《小說面面觀》(英語:Aspects of the Novel)是著名小說家愛德華·摩根·福斯特的一本著作,由1927年他在劍橋大學三一學院的一系列關於英語小說的講座匯編而成。通過經典文本的例證,重點介紹了小說的七個方面:故事、人物、情節、幻想、預言、模式和節奏[1]。
一些評論家對福斯特關於如何寫作的規範理論表示了異議。威廉·薩默塞特·毛姆評論說,在讀了這本書後,「我了解到寫小說的唯一方法,就是像E.M.福斯特先生一樣」[2]。弗吉尼亞·吳爾夫一方面讚揚了這本書,但也承認,制定規則對於寫作最終並沒有多大幫助,「沒有人知道關於小說的法則」[3]。
然而,本小說的豐富內容不止停頓在文學評析的範式探討上,文章使用了大量強烈的比喻與巧妙的聯想,還有深刻的幽默,最精彩的部份在於作者憑藉極為驚人的準確感知,突然完整的構建出某個人物的心理性格。這也是當初的演講為何在英國引起轟動的原因之一。
圓形人物與扁平人物
一如它們的名稱,圓形人物(round characters)是圓形的,而扁平人物(flat characters)是扁平的,這種差異並不是在科學和理性上進行對比的客觀現象,而是感性中的平衡與缺憾。就像在山林寧夜中眺望黑暗中的另一層黑暗,人物的情緒應該是流動和寫實的,他們擁有複雜的性格和多面性,也許會因為吃到了超好吃的食物,而對接下來的語調產生影響。是對春天的絮雨和秋日的晚風充滿感情的,也可以是寂詫和凝滯的,也許會隨着情節發展而成長和改變,或是在達到完美後逐漸墮落至死去。這類人物讓讀者感受到真實的情緒和內心中矛盾,在感性上是完整的,所以被稱為「圓形人物」。作為一個相對的概念,「扁平人物」的存在就顯得較為簡單,他們不會有太大的變化,一直保持着相同的感覺或者持有某個目的。誠然,有一些作者並沒有意識到人物的生命力,僅僅從自己的內心中挖出一些詞彙,刻薄的填入文章的空格中,會造成像這樣結果上的僵硬。但把扁平人物完全看成是一種缺陷是不公正的。許多時候,他們支撐起精心設計過的構造,推動情節發展或襯托圓形人物。例如,一個忠誠的僕人或一個刻板的反派。不止是這樣,寓言、幻想和意識派文學,也正是巧妙穿插或模糊了扁平人物與圓形人物的界線,才營造出了非常獨特的魅力。
參考
- Oliver Stallybrass, 'Editor's Introduction', in Aspects of the Novel (Penguin Books, 1980)